一张大床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,上床休息时要经过三大步坎才能走到床榻,床榻四周相通,两头的通道是供丫鬟睡觉的地方,均足有一米宽。床榻床后还有文阁台,可以陈放书籍、衣物、首饰、烟灯(枪)等生活用品。床的榻板很宽,榻板两头是梳妆台,旁边有放洗脸盆的台子。但从此床,不难想象出其主人富足的生活。
这张豪华的清朝中期的“满铺牙床”,不是在小说中出现,而是真在眼前,就在长宁县古玩街川南明清家具馆内。它的主人就是65岁的长宁县收藏家协会会长张玉龙。
川南第一床 大如一间房
现代人家居中的床,通常是4尺长6尺宽,而张玉龙收藏的“满铺牙床”,长4米,宽4米,高3米,单是床边就有10多公分宽,占地面积16平米,足有一间屋子大,被誉为“川南第一床”。
整张床以优良的香楠和柏木为主,至今仍散发出淡雅的木料原香。床的主体吊檐是整块木头雕出的凤凰,还有觅食的鸡,四周配以狮、鹿等吉祥物,床群前缀有蝙蝠、麒麟和杂宝图案,取谐音喻意为福、禄、寿、喜,吉祥如意。
满铺牙床通体五彩描金,色彩斑斓,集浮雕、镂空雕、线刻与彩绘融为一体,刀法细腻,金碧辉煌。据张玉龙讲,这张从长宁县古河镇飞泉寺岩上收来的古床,看床檐悬刻的七个描金大珠,可推测这是一张老人的寿床,其制作精良完美,具有典型川南风格和浓郁地方民俗文化特征,可为研究川南民间文化提供翔实物证。
图为馆主张玉龙在向游客介绍“满铺牙床”精巧的构造。
漂亮闺秀床 “千工”出绝活
古床床沿上都有柱子,10根柱子的大床称“满铺”,依次还有6根柱、4根柱床。古代名门望族家的千斤小姐的床多为4柱床。
张玉龙收藏的清中期四大柱“千工”闺秀床,长约2米多,整体显得秀气精巧,床架四周用200多块楠木花板把床体点缀得五彩缤纷,床楣雕有双鹿、双狮、双象、双兽饰柱,左右两侧雕有梅兰菊竹等,珍稀异兽和花鸟虫鱼应有尽有。床前吊檐上更是刻满了亭台轩榭、庙宇楼阁,像一幅“清明上河图”,集中展现了“康乾盛世”川南一带富豪闺秀的奢华生活,该县研究文史的专家刘先生称:该床四周封闭严谨,符合封建社会的“闺房法度”,这样细腻的刀法和纷繁复杂的雕刻,非千日不能完工。
据张玉龙介绍,这张闺秀床是清代当地大富豪罗夕臻为其幺女打造的。
老张爱古床 家有“博物馆”
说起张玉龙收藏的古床,有32张,每一张都有悠长的故事。1996年,张玉龙偶然打听到古河镇飞泉寺一陈姓农户家中有古床,立即前往探宝。当时,那张“满铺牙床”的主床被农户一家常年使用,床幔、床檐、搁台、床板等配件全部推放在柴房里。张玉龙往返10余次,才征得主人同意卖出。欣喜若狂的张玉龙雇工人将床一小块一小块地拆下来装车,在颠簸的山路上,他死死抱住珍贵的床檐,到家时,手臂僵得半天没有知觉。尔后花了整整半个月,才将此床重新安装好。张玉龙的爱人算过一笔账,这20年他收藏古床等家具,单是请木工师傅装订,工钱累计起来就有近2万元钱。
这些年,张玉龙一直不遗余力地收藏明清家具,目前,他300平米的明清家具馆内已经有200余件家具,有木柜、妆台、太师椅、八仙桌等等,俨然一个私人博物馆。
今年,在长宁县的赛宝会期前,张玉龙特意邀请省文化厅的专家去自己的古家具馆参观,在一张重约上千斤的红木古床前,专家驻足,经认真鉴定,告诉张玉龙,类似的一张床在成都拍卖,底价就是32万元整。而张玉龙的古家具馆内所有的家具总价值,接近百万元人民币。
张玉龙曾经以2万元的价格卖出过几把椅子和一张清代古床,但事后他有些后悔,并非嫌价格低,而是每一件家具都是他的珍宝,卖掉心中总有千般不舍,每当有人怀揣万元上门求购古床,张玉龙总是婉言谢绝,淡然一笑,仍继续进行他的明清家具馆“秀”。碰到有缘人,从一件家具侃上悠远的川南历史,是张玉龙最快乐的时候。